长期以来，在新加坡生活的人，无论是本地人还是外国人，一直怀疑新加坡的移民政策存在种族配额制度。直到2023年6月，这些怀疑才被证实是真的，当时内政部长兼律政部长K Shanmugam在政策研究所举办的"重新审视多元主义"小组讨论会上[1]被问及新加坡移民政策时表示，"政府已公开承诺保持我们的种族比例大致不变"。虽然新加坡在公共住房方面有众所周知且已确立的种族配额制度（我们稍后将深入讨论），但直到2023年，从未有过任何明确公开承认移民方面存在种族配额制度。

在本文中，我们将深入探讨移民政策的种族配额，特别是新加坡永久居民（PR）和新加坡公民身份（SC）。我们首先研究其他哪些领域存在种族配额以及这些配额的由来。然后我们研究官方移民和人口数据，了解配额制度随时间推移是如何运作的。最后，我们讨论这些配额及其任何可观察到的变化如何影响新永久居民和公民的批准。新加坡人口增长在2025年降温：居留权申请者更深入的见解

新加坡的种族政策如何保持社区多元

1988年，政府实施了集选区（GRC）制度，要求每个集选区团队中至少有一名少数族裔候选人（马来人、印度人或其他少数族裔）。在新加坡政治制度下，公民通过单选区（SMC）或由3至6名成员组成的集选区当选国会议员，他们一起参加选举。对于集选区竞选席位，整个团队一起赢或一起输，因此这些选区中没有任何人可以单独当选。集选区制度旨在让所有种族和平共处，确保少数族裔被纳入，并避免社区只有一种类型的人。印度人移居新加坡简明指南：公司注册、就业准证、永久居民及CECA福利

一年后，即1989年，政府以根除族群聚居地的需要为由，推出建屋发展局（HDB[2]）种族融合政策（EIP），进一步将种族和谐的理念制度化。根据种族融合政策，购买新的和转售组屋需要遵守邻里[3]和组屋楼层层面每个种族群体可拥有的组屋比例上限。2010年公布的最后一项配额[4]显示，在邻里层面，华人上限为84%，马来人22%，印度人和其他少数族裔12%。在每个楼层层面，华人上限为87%，马来人25%，印度人和其他少数族裔15%。

为什么新加坡如此重视种族和谐？

骚乱和独立的遗产

在新加坡早期，种族和谐成为政府的重点关注事项。新加坡历史中两个独特时期（1964-1965年和1969年）留下的伤痕使其更加关注这一问题。随着亚洲国家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破坏中恢复和重建，自治的呼声越来越强烈。这些呼声最终导致马来半岛于1957年以马来亚联合邦的形式独立建国。然后在1963年，马来亚联合邦与新加坡、沙巴（北婆罗洲）和砂拉越联合组成大马来西亚。新加坡加入马来西亚联邦是为了摆脱英国殖民统治获得独立，寻求更大共同市场带来的更高经济利益，并应对东南亚共产主义的威胁。然而，1964年7月至9月的种族骚乱，主要发生在华族和马来族之间，导致36人死亡、560人受伤，数千人被捕以防止暴力和财产损失进一步升级。正是在这动荡时期，政府在选区设立亲善委员会，促进种族和谐并解决社区问题。1965年8月9日，由于在种族、政治、经济和社会问题上存在深刻且不可调和的分歧，马来西亚议会一致投票通过新加坡被驱逐出联邦。同一天，李光耀宣布新加坡作为主权国家独立，标志着与马来西亚短暂而悲剧性联盟的结束。虽然种族不是分离的唯一原因，但它是当时新加坡领导人的主要关注点之一。例如，新加坡领导人表示马来西亚想要"马来人的马来西亚"，而不是"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

种族团结的新愿景

从那些年的痛苦和悲伤中，新加坡开始拥抱平等和任人唯贤的社会理念，甚至外交部长S. Rajaratnam在1965年首次联合国大会演讲中将新加坡描述为"正在形成的小型联合国"。Rajaratnam部长随后于1966年制定了新加坡国家信约："我们是新加坡公民，誓愿不分种族、言语、宗教，团结一致，建设公正平等的民主社会，并为实现国家之幸福、繁荣与进步共同努力。"直到今天，这个信约在学校集会、新加坡武装部队和国庆聚会上集体朗诵。甘部长2026年人口演讲对新加坡永久居民和公民申请者意味着什么 新加坡世界级教育体系内幕：成功背后的秘密

不幸的是，1969年5月至6月，马来西亚种族冲突的恐惧和负面情绪蔓延到新加坡，在几个地点引发马来人和华人群体之间的局部冲突，最终导致4人死亡、80人受伤。这些悲剧事件将加深政府建立一个种族和谐社会的决心。

种族配额有多严格？

观察过去10年的移民数据，观察者几乎不会怀疑种族配额的存在，因为种族群体占总居民人口的比例逐年甚至10年内几乎没有变化。

按种族划分的新加坡居民（永久居民和公民）人口

这与马来西亚形成鲜明对比，同一时期马来西亚每个种族群体的波动幅度是新加坡的2倍至26倍。例如，在马来西亚，马来人居民人口过去10年的标准差约为2.51%，而新加坡马来人的相同指标仅为0.1%。相对而言，马来西亚的波动性是新加坡的25.6倍。

各国占总居民人口百分比10年标准差比较

这对希望成为永久居民或公民的申请人意味着什么？

首先，虽然过去10年配额制度看起来相当严格，但更长时期的数据呈现不同图景。例如，在2004年至2014年的10年间，华人比例下降了1.9%，而印度人和其他少数族裔分别增加了0.97%和1.52%。在此之前的10年，即1994年至2004年，变化也相当大，华人减少了1.32%，印度人和其他少数族裔分别增加了0.91%和0.54%。

过去30年种族人口占总人口百分比变化

根据较早的数据，我们可以看到当时的移民政策限制较少，可能对所有新加坡居留权申请人采用更任人唯贤的制度，意味着印度人与华人、马来人竞争。然而，自2010年移民政策收紧以来，我们认为种族群体之间的申请人竞争减少，而种族群体内部的竞争增加。这意味着较小的种族群体，如印度人和其他少数族裔更处于劣势，因为按绝对值计算，他们种族群体的批准名额会更少。

种族配额制度的赢家和输家

保持现有配额对华人最有利，因为他们的数量在过去30年中下降最多，华人的比例从1994年的77.49%下降到2024年的73.99%。这也对马来人有利，因为他们的相对规模在1994年至2014年间也缩小了，但此后略有增加，到2024年达到13.52%。根据K Shanmugam部长2023年的言论，实行配额的部分原因是"马来社区资深领导人表示，他们希望马来人口保持在约14-15%，或至少继续成为新加坡第二大社区"。这将有利于马来人口向上增长的空间。我们认为马来人口的增长可能会保持温和，因为K Shanmugam部长也表示，很难吸引有才华的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马来人前来新加坡。另一方面，有众多华人和印度人希望成为新加坡居民。用数字来说明，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约有2560万马来人，而全球约有14.26亿华人和14.29亿印度人[5]。印度人和其他少数族裔可能处于最不利的位置，因为新加坡居留权的潜在申请人数量通常比分配给他们的小配额高出几个数量级。具体来说，我们根据种族人口占总人口10年平均百分比估算了2023年永久居民和公民批准的分类。如下表所示，获得公民身份的印度人约为2,117人，而华人估计为17,426人，约为印度人的8.2倍。我们需要说明的是，印度人的配额可能更大，还会包括其他少数族裔，可能遵循组屋种族融合政策配额制度。但即便如此，绝对批准数量仍然相对较少。

基于种族配额估算的永久居民和公民批准

[1] https://www.facebook.com/MothershipSG/videos/spore-govt-committed-to-maintaining-racial-percentages-but-cmio-shouldnt-be-over/1288118582129078/

[2] 建屋发展局是负责为新加坡人提供政府补贴住房的政府机构。

[3] 在组屋的语境中，邻里是指在城市重建局（URA）和建屋发展局（HDB）为规划和社区目的而划定的地理区域内的一组组屋住宅楼。邻里的边界由市区重建局和建屋发展局设定。

[4] https://www.sg101.gov.sg/social-national-identity/examples/hdb/

[5] 这是根据联合国2023年对中国和印度人口的估算。我们不包括居住在其他地方的华人和印度人。